第 10 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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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迟砚仰头对上幽王满是冷意的眼,想到那日的警告,顿了顿,挣开了长阳侯世子的手。他上前向幽王见礼: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幽王看向一身青衫的柳迟砚,几日不见,柳迟砚气色倒是好多了,没有前些天瞧着那么羸弱。他神色坦荡,不卑不亢,丝毫看不出会是个愿意在他人身下承欢的。

    装得倒是挺不错。

    幽王本想当着长阳侯世子与其他国子监生员的面给柳迟砚点难堪,见他如此姿态,不免又生出几分兴味来。若是太早折断他的脊梁,叫他一味当只听话的狗,有点浪费了他这当戏子的天分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要借的书,本王想起来在哪了。”幽王以目光亵弄着身如修竹的柳迟砚,口中却是不冷不淡地道,“你若还想借,一会记得自己来取。”

    柳迟砚虽不太想去幽王府,可听到幽王有意借书,双眸还是亮了起来。他由衷谢道:“多谢殿下慷慨相借。”

    幽王听着柳迟砚染上欢喜的眉眼,哪怕心里打定主意迟早要敲碎他装出来的一身清傲,仍是被他勾得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几本破书真值得他这么高兴?也不知到底是装给谁看!

    幽王冷嗤一声,回马领着人往幽王府方向归去。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过了好一会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,他瞧见柳迟砚已经别过同窗要前往幽王府,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前质问:“你什么时候认识那家伙的?你疯了吗?那是只疯狗,你和他搅合在一起,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柳迟砚听长阳侯世子这么问,心里还有闲心想:他倒是知道自己什么死的,话本里写过他最后会被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柳迟砚和他分辨:“表哥你这是对皇室不敬,被人告发说不准得坐牢,还是谨言慎行才好。”

    不管幽王性情如何,又多不得今上喜欢,到底还是天潢贵胄,真要追究起来长阳侯府也扛不住。

    何况幽王还可能登上帝位,到那时可就没他这个表哥好果子吃了。

    “我会怕他吗?”长阳侯世子冷哼。

    “既然表哥不怕,又何必让我别和他往来。”柳迟砚淡淡道。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想也不想便道:“这能一样吗?我爹就我一个儿子,总会护着我的。你们柳家官儿最高的也就你爹一个五品小官,京城里头像你爹这样的五品小官遍地都是,哪护得住你?”

    柳迟砚抬眸望他:“我又不得罪幽王殿下,为什么要别人护着?”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说道:“你那脾气还能不得罪人?我都经常被你气死了,那疯——”他本来想继续喊“疯狗”,对上柳迟砚定定望过来的目光后又噎了回去,换了个称呼把话补完,“……幽王怎么可能忍得了你?”

    柳迟砚语气平静:“那也是我的事,和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瞪着他。

    柳迟砚没再搭理他,抱着怀里的书册往幽王府走。

    今儿张博士又给他们布置了一道策论题,一会到了幽王府也不知能不能腾出空来写。

    最好幽王自己有事要忙,夜里少折腾他一些,好让他能把策论写完。要不然的话,他只能明早早些起来补了。

    他向来十分珍惜对他好的人,张博士他们如今对他寄予厚望,他不愿叫他们失望。

    等长阳侯世子又一次追上来,柳迟砚才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对上柳迟砚那“你还有什么事”的嫌弃表情,长阳侯世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气愤道:“要不是母亲挂念着你,我才不会管你!”

    柳迟砚想到话本里的长阳侯世子大义灭亲,为了把心上人从暴君手里解救出来,直接跑暴君面前揭发了亲表弟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他却是不怕他母亲伤心了!

    都是随口说说而已,关心也好,紧张也罢,都当不得真。

    唯独那话里话外的嫌弃半点不假。

    话本里那个“他”确实做了错事,“他”确实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所以“他”活该自食恶果、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“他”作了恶,“他”也用命还了,想来要是能重活一世,“他”必然是不愿再与这些人再有什么交集。

    他们表兄弟俩不过是碰个面打个招呼、做选择时能眼也不眨舍弃掉的交情罢了,装什么紧张关切?

    柳迟砚本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,眼下一再被长阳侯世子,语气便更加冷淡了:“我没让你管。”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气结。

    “好!你说的!就算你以后哭着来求我,我也不会再管你!”

    长阳侯世子恶狠狠地撂下狠话,气急败坏地上马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柳迟砚退到一旁,避开了马蹄扬起的灰尘。

    他心里也没什么波澜,走到幽王府外便和平时那样打发开阳、高泰两人回府去。

    高泰想说点什么,看了眼高悬着的幽王府牌匾又住了口。

    听说幽王手底下养着一群能探听各方秘辛的暗卫,他要是说错话反倒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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